公司A，和我们共同为中介C为城市D提供服务。中介写好了招标书给A。A兴冲冲地找我们，并把需要的东西总结给我们。

由于是第一次和那个公司合作，大家觉得很有必要留下好的印象，于是一些条款就算再恶劣也尽量答应。项目时间紧，事情多，赚头少，是我当时的看法（某个著名的汽车公司比起来厚道多了）。结果嘛，我到上海度假，还要从市区感到闵行去装箱，中间发现有东西没拿，还要赶到虹口去。

后来老板到上海，我问他结果如何。老板向我娓娓道来：中介和A的招标书中提到了1G以太网，我们的只有100M。事先我们当然不知道，A公司忘记给我们这一条，于是他们必须承担后果。

顺便说说那个合同本身不太公平，这么一点价格要实现1G以太网。A公司为了避免麻烦，以相同地价格提供高档很多的打印机，客户最终也不能说什么。我们嘛，提供更高档的配套软件，说起来赚的更多。

公司B，和我们的关系向来不错。某个项目半年前就开始了，某个硬件接口倒现在还没弄好。中间折腾无数次，先是我在某个假期坐火车去2小时以外的汉诺威（那边不放假），那边的人终于弄清楚应该去问谁。

接着今天那个相关的人来拜访我们，折腾半天终于知道我们的问题是什么，于是再要一个星期搞一个东西出来，随后再来找我们。

就这样吧，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把问题彻底解决。

顺便说说，这两个公司，一个总部在韩国，另一个在日本

老板要我在国内找找某个电子产品的供货，原因是在德国买的话大概好几十欧元一个。打开网页发现除了颜色不同的外，这些东西几乎一样。今天早上无所事事，就随便找了一家问问情况。

我先问东西大概的价格，对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，告诉我取决于量，大致来说200块一个。（他妈的，我才懒得和你砍价钱，又不是小姑娘，一点乐趣都没的），

随后问起那个产品有没有销往欧洲必须的各类认证，回答如我所料，没有，但是可以做认证。

“做一个认证多少钱？”

“几万块”

后来我问小跃，几千块就搞定的事情。这里我不关心这个说几万块的老大是不是诚实，要么就是他功课没做好，没找到合适的。道德问题和能力问题没什么好追究的。我不明白一次性就算交几万块钱，换来的是在国外市场合法销售，价格翻一番，有什么不好的。

最后他告诉我会慢慢考虑的，不知道是不是委婉地说不。

鉴于我们的量不是很大，在中国找便宜货是一件收益小，风险大的事情。万一东西在欧洲不能销售，签下的合同不能履行影响以后的生意就没什么意思了。一句话，我不管了，从欧洲买好了。

尽管我很不愿意承认，大老板关于两国产品的差异体现在质量这个说法，实在没什么不对。不过我不明白整个贸易链中价格大致是这个数字：

中国未认证产品几百/个，认证后在欧洲几百×3/个，中间那个差价去哪不必自责外国人精明，实在是国人自己不会做生意，辛辛苦苦赚的很少，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
事情的前因后果是这样的，我在德国的工作申请被拒了，说法是工资太低。于是公司帮我请教了各类律师，得到的说法全是，工资是公司和我之间的事情，政府没权力过问。接下来，我会等那个写好的拒绝理由，随后和律师约好时间，准备好材料准备起诉。

德国和中国的区别在于，政府说了不算，法院说了才算，其他的更是什么都不是了。

德国政府内部雇佣律师，相信他们看了这些材料也不会卡我。或者德国政府内部有聪明人出现，发现卡我这个老实交税的良民没什么意义。

万一他们真的不理性，法院也跟着发疯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公司在海外（美国，意大利，以及在中国将来）也有分公司，那边把我录用了，第二天就到德国出差，德国政府怎么管我至今没想出来。说起来这样在德国多次短期出差的话，我还可以少缴在德国的税，德国政府想这样我也不说什么。

事情相通了，就没什么好怕了。赢面本来就不小，就算输了也有赖招。这类事情，经历一下总是不错的，律师费就算从我的工资里面出，也没什么。3000块欧元把德国的司法体系学一遍也算物超所值了。

今天出人意料，在我的材料还没有到Essen的时候，签证就办好了。严格地说，这个东西不叫签证，签证（Visa）只是第一次从国内出发到国外短期停留需要的东西，至于长期的，应该是“居留许可”（Aufenhaltgenehmigung），出于习惯，还是叫签证吧。

我那拿签证的历史，虽然说不上惊心动魄，也让公司，本人，和我的朋友们好好烦了一阵。去年棍棍节我提交论文，算是硕士毕业，今年4月份才从学校注销学籍（Exmatrikulation），之间差了好几个月。原因在于做学生好处多多，食堂吃饭，公交之类，还有机会获得更长的签证。之所以这么说，是因为非欧盟人士一般会在毕业或者注销学籍后，获得一年时间找工作。至于具体是毕业，还是注销学籍，这个各个地方说法不同。没有对错之分，只取决于德国办事人员的理解。鉴于不做学生的好处只是退回500元学费，另外要大量支出交通费和饭费，算起来已经差不多了。加上签证这个我之前不清楚，事后证明我做了正确决定的因素，还是4月1日注销学籍吧。

4月1日注销学籍后，我放弃了Freiburg钱多事少离家近，老板又很好心的学校实验室工作，一个人大老远搬到Bochum，每个月花330在房租，工资也比以前少了不少。原因在于Genius Bytes是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，公司里面什么怪人都有。一个做软件的公司，员工有学厨艺，汉学，还有大量本科没毕业的等等。公司的客户却是大众之类的流氓，大众公司甚至强迫其打印机厂商采用Genius Bytes的软件。关于这个公司的情况，不是本文的重点，以后再说吧。

按照德国法律，注销学籍后应该尽早换成找工作签证，于是我屁颠屁颠地去Bochum外办，带上所有东西。Bochum外办的人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，邻桌的那个甚至在听收音机。那女人先是算了一番我剩下钱，按照每月600左右计算，说可以给我6个月。当时算算6个月就是到11月，也不算太亏，那时候工作签证应该摆平，就懒得计较了。

那女人出去很久后，回来说有问题。事情在于本该寄到我住处的信由于信箱上没有我名字被退回了。于是他们要我找房东证明我住在那里。此后经过一番折腾，在两天内说要么我提供房东的证明，要么就把我的材料退回（我现在觉得我的材料还在bochum,他们的效率实在是可以的）

两天内搞出证明是不可能了，加上我也懒得面对那帮人（按照我老板的说法，那帮人办事效率低，能力极差）。在我高中同学的帮助下，我搬到了Essen她邻居家。（那是一个三层的房子，每天开窗，关窗就有很多工作要做）。房东老太太好心地帮我写好证明，凭着这张东西，我的材料终于能转到Essen了，也就是说，我终于有机会拿到签证了。（签证只能在材料所在地签发）

又过了一周，也就是今天。在前一天，我听老板说最坏的情况下，德国人可以限我一段时间出国（因为原来的那个学生签证已经失效），不过他们会找律师起诉，从起诉到下决定时间很长，那段时间我自然可以留在德国。不过建议我去Essen的外办先去办。把那个带外办公章的申请表保留下来，就没什么问题了。

于是怀着不安的心，早上花了2块4（我的票子只能在9点以后用）到外办。拿出所有我有的东西，说我要签证。老爷爷看了一下，问我有没有合同，工资单之类，回答当然是是，又拿出几张纸给他。这个人似乎很满意的样子，随后说我的材料似乎没到的样子。于是我说了一句想了无数次的话“说起来我的居留许可已经失效了，但是我的材料还在Bochum",话还没到一半，老爷爷就知道了我的意思，"o, 那段故事啊，今天我照样给您签证“（ah.. diese bochome Geschichte…aber wir machen das trozdem)。”回头您让公司把这个东西填了，传真给我或者带给我“，随后给了我一张很奇怪的东西，上书”兹证明，某某学生估计能在某时毕业“

"您是去年11月毕业的吧"

”嗯，但我4月才注销学籍，东西可以给您“

他似乎没理我。又忙活了一阵，就让我去交钱了。最终签证到手，有效期至明年4月，已经是我能想象的最好情况了。”这个东西要公司填一下对吧“，说完我把东西给老爷爷看了看。

老爷爷一脸迷茫，”哦，不对。我拿错了，不好意思“，随后把那张纸撕了，换了另一张关于职务描述的东西。那东西要交到另外一个主管德国工作的部门（Arbeitsamt）去，随后由那个部门决定是否给工作许可，有了工作许可，外办才能给签证。

事情终于有了了结，至今我仍然记得那句”不管，我们照做“（Wir machen das trozdem），尽管我的材料还没到，古板一点的完全可以卡我。

接下来是简单的总结：找工作签证是否好办，有效期除了取决于银行账户，工资之类，更多的取决于具体的人。我确信Freiburg有的官员是从毕业开始给一年的，某人跟我讲过。

和外办的人打交道，需要相当复杂的法律知识，最好让公司找律师解决，实在不行自己出律师费也是值得的。德国这个地方，遇到不公正待遇还能找律师这个流氓，在和谐国，我就不知道了。

当一个地方实在办不下来以后，搬家碰碰运气是一个不错的办法。至于材料要拖一个月才能到达，那是德国人的事情。按照我的理解，到时候就算出了问题，只要拿着带公章的申请表上诉，应该是没问题的。火车十几分钟的路拖一个月，显然不是我的过错，这一点律师肯定会义正词严地指出。既然不是我的过错，自然不需要承担后果了。

100年前，无数猛人的时代，只不过大清国实在是运气不好；